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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庾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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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庾岭

真实姓名: 许庾岭
所在地区: 四川.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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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与瞬间》 (2008/11/28 20:29:13)
   

   本作品是2007年《逝与恒》、《人籁•地籁•天籁》作品理念的延续:让自然力参与我作品的创作过程。在这一过程中,“成”与“毁”的辨证真理得以真实地阐述。
    对于我来说,艺术活动是人与自然关系的一种方式,也是寻求真理的一种途径。所以艺术的意义存在于过程之中。
    我的创作过程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与以往的方式没有什么不同,或写生,或以古典的法则建造一尊雕像,可以是再现,也可以是表现。这是一种与自然或人类文明对话的过程。这一过程完成后,作品并未结束,我将前一过程的结果(塑像)放到室外自然环境之中,让它经受自然力的撞击(日晒、雨淋、空气的侵蚀、温度变化等等)。在这过程中,我不断地观察,然后在某一时刻将它翻制下来。翻制与铸造对我来说仅仅是一个瞬间的纪录,就像一张照片一样。它完全不同于以往的作为一件作品完成阶段的最后工序。
    在我看来,人的创造无论多么非凡,其实都不重要。我将创造与创造的消失同等对待。重要的是,人无时无刻不在感悟这个自然与世界,我创作过程的两个阶段都是这样一个感悟的过程,而我们追求的艺术之美就在这个过程之中。

                                    许庾岭  2008.4.29

《循环与瞬间》1#

                                     

 《循环与瞬间》2#

                         

 

 


给学生们的赠言 (2008/1/6 21:44:10)
   

  艺术是一种求道的方式和途径。求道也就是求真理。而方式与途径可以是多样的,每个人都可以寻找属于自己的。所谓的艺术多元化应该指的就是这个意思。然而一旦方式与途径变成一种形式的空壳,一种众人争相追摹的时尚秀,艺术就死亡了。在当今的“艺术多元”热闹景象中有多少是真诚地求道,有哪些是时尚秀,我要求我的学生擦亮眼睛去辩别。

  艺术首先应该是为自己的。只有在这个前提下,艺术才可能对社会有价值。以前我们被号召为人民大众服务,现在又有种口号叫做为精英服务,而在我看来,想这些问题都是对艺术家做艺术的干扰,完全没有必要。只要保持独立的态度,在为自己而做的过程中保持完全的真诚,也就是说不要欺骗自己,不要左顾右盼和见机行事,那么其结果自然也就实现了艺术所附带的社会功能,即使那不是他做事的目的。

  如果一个作品仅仅作用于人的感官,即使再响亮,跟噪声也没有多大的区别。“视觉冲击力”很象是推销术,几乎与作品内在的品质无关。如果以吸引眼球,以简单的感观愉悦为目标,艺术便走上了邪路,作品也很容易使人更快地感到乏味。

  在我们的学生中,我看到了一种令人高兴的现象,那就是他们并未被社会浮躁的气息所污染。在他们的作品中,有着自己的独立的思考,不论语言是否非常成熟,他们的态度是可贵的。这就是真正的艺术家的真实状态。

                                                                                   许 庾 岭  

                                                                            2007年12月于川音成都美院

 

  注:《关于明天的故事》第一回——西南青年艺术家交流展于2008年1月5日—2008年1月13日在成都非物质文化遗产国家公园举办。此文为该展所做赠言。

 


《逝与恒》——作品介绍 (2007/11/26 19:11:11)
   

    作品说明:

    《逝与恒》于2007年5月-6月参加了由《雕塑》杂志、苏州娑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主办的“物界”雕塑展。作品以影像与图片形式,向人们演绎着“逝”与“恒”这一主题。

  作品包涵着“成”与“毁”的概念。成就的同时意味着毁灭,毁灭的过程蕴涵着成就。而在这样的创造记录中,唯有永恒的是希望。 当一切物质终将消逝得无影无踪时,永恒的即是万物消逝的每时每刻,我们能感受到的真美。

  

 

相关链接: “物界”雕塑展

                      北京娑罗花馆5月《物界》雕塑展纪实

 


人与自然的对话 (2007/11/26 10:01:53)
   

安迪•葛尔兹沃斯是我非常喜爱并且由衷敬佩的一位当代英国艺术家。这不仅因为我作为一个东方人对其艺术所表现出的东方式美感的认同,还因为他的艺术体现出了一种作为人类(特别是在当今时代的人类)应有的面对自然的态度。这种态度让他的生活与他的艺术融为一体,让他的生命与自然融为一体。在这种生活、生命、艺术、自然交融的过程中,我们感受到了深深的喜悦。

安迪的创作使用的材料非常简单,无非是自然界中随处可见的树枝、树叶、石块、沙子、冰、雪等等。这些东西无须到商店去购买,无须到加工厂去定做,成本几乎为零。然而就在这种为我们大多视为不屑,视而不见的材料中,在这看似极为简单的方式的背后,我们感到的却是一种大智慧,是一种大彻大悟。在安迪的创作中,自然界里的一切都成为了作品的材料,不仅仅包含了那些前面提到的可触摸的自然实体,而且还包含了自然内部的运行及呈现于外部的变化,如气候、温度、宁静,有机物与无机物逐渐腐败和风化的过程等等。我认为这是安迪作品的最精彩之处,体现了一种“大美”。

他思考的高度使他的作品呈现出的是一种无限的宽广和宏大。无论其制作的尺度是大是小,在他的作品面前,我们看到的是通过他的手打开的一扇窗,看到的是自然强大的力量。

 安迪的作品是美的,这个“美”绝非等同于“美丽”。这种美在于他寻找、思考、感悟的过程;在于心灵与神灵的交往与合作,通过肉体与物界的碰撞来显现。这恐怕就是我们传统东方哲学中的“天人合一”的境界吧!

安迪的作品渗入了人对自然的理解,源于生命最初的萌动,行于理性的探究,更表达了人对自然的爱恋。这种爱恋是用一种近乎修行的举动来表达的,充满艰辛而又满怀喜悦。所以在安迪的作品中我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艺术,而是一种近乎宗教的东西。这也许应该是艺术的最高境界!当今的艺术有许多是揭露人性之丑恶的,我并不反对,这可以给我们自身以鞭挞从而得到警示。这无可厚非,但这里我想说的是象安迪这样的艺术家,使我们看到的是希望,是拯救。这不是说他给了我们一个美丽的海市蜃楼一样飘渺的东西,而是向我们暗示了一种自身的态度。我们试想一下,如果人类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创造,那么多与自然对抗的妄自尊大,以及到如今一发而不可止的庸碌与繁忙,如果我们都像孩子一样与自然做着真诚的游戏,那么这个世界将何等美好,我们的心灵将何等祥和!

安迪的作品大都无法保存,大都随着时光渐渐消逝,这揭示出宇宙的真理,让我们看到万物的循环往复,让我们懂得自身的渺小。用他的话说:“我并未改变自然潜在的生长过程,在我的创作地点,自然之手始终是握紧的。”当艺术让我们明白了自身的渺小时,艺术却更显其美与震撼。这也许是做一个艺术家真正的意义所在。

                                           作 者:许庾岭

                                     文章发表于《大艺术》第6期

相关链接: 安迪·葛尔兹沃斯的作品欣赏 


“2000阳光下的步履”—北京红领巾公园公共艺术品展[转] (2007/11/26 9:51:12)
   

 

“2000阳光下的步履”——北京红领巾公园公共艺术品展作品

 




《芽形座椅》 宫长军 材质:钢板着色 高度:2.3米 作品灵感来自于春天萌发的幼芽。其实际作用为座椅,设计崇尚简洁。            



《风向标》 宫长军 材质:不锈钢喷漆 高度:6.5米 作品在具有风向的实际作用的同时还达到了营造生动的环境的目的。在设计过程中作者利用了视知觉在公众心理上所产生的潜称默化的影响,实现了从创造环境到创造心境的转换。                



《地下鸟》 杨金环 材质:强化玻璃、镜面玻璃、玻璃钢、冷光灯 尺寸:0.3×0.4×0.8米 地下安置的作品,排成纵列或者其它形式的鸟,在地下明亮灯光的照射下,是飞、是游、是天上、是地下、留给观者一个想象的空间、一种神秘感,天地的倒置,也自然形成了空间的转换。



《曲》 杨金环 材质:钢板喷色 高度:1.2米 把长方体弯成各种好玩的形式,以改变湖岸死板的长横线,使湖岸活泼有趣味。强烈的色彩使作品在四季中都非常的悦目。              




《海之梦》 赵磊 材质:钢材喷漆 尺度:高5米,占地400平米 作品以海洋动植物为蓝本,以环境为依托,由地面铺装和地上抽象造型语言,刻意创造一个如梦的环境。当人们从作品走过时,会感觉到像走入到海底的世界一般神奇;给人以梦幻般的感受。        




《欢乐虫虫》 赵磊 材质:钢板上色 高度:2-3米 长20米 作品由一条2米高,蜿蜒的卡通虫虫组成。虫的两边腹侧为两行座椅供人们休息。当座椅被人们坐满时,人们的腿就会自然形成虫子有腿,人腿在活动时,作品所级予观众的感觉就是一条活的虫子。因此,虫虫就会与人们一起形成一个活的、互动的艺术景观。        



《地之灵》 许庾岭 材质:冷拔钢 长度:15米 我们每个人的童年可能都有过这样的情感经历,那就是对天上的星空、地下的生灵以及未知的一切怀着好奇、恐惧、渴望和敬畏。当我们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地失去这种情感的时候,我总想找回它们,哪怕是一点点。        



《异形路灯》 许庾岭 材质:不锈钢喷漆 高度:3.7米 将二维的地面铺装延伸到三维的空间中,这盏灯照亮的是们想象的空间。



《老鹰来了》 孙贤陵 材质:黑花岗石 高度:1米 老鹰捉小鸡,在大自然中小动物生存的不易,作品表现一种对生命的渴望和对自然的抗争,唤起人们对生命的热爱和尊重。         



《笋》 孙贤陵 材持:人造石 不锈钢 高度:2.6米 作品表现在大地上崛起的春笋,礼赞其不畏艰险,顽强抗争的精神。             



《河马》 孙贤陵 材质:黑花岗岩 高度:0.5米 散落在草地上的河马,仿佛在河里游泳。人们可以坐在河身上玩耍休息,作品力图给人一种错视和联想。                



《私语》 琴嘎 材质:不锈钢着色 高度:3.2米 静静的树林里,两只相爱的鸟在窃窃私语,构成一种祥和的气氛。                      
 
 



《风树林》 朱尚熹 材料:建筑架管及扣件 不锈钢 喷漆 高度:8米 为了与特定的环境形成呼应与对比,这三棵“艺术之树”分别用现在的建筑架管和扣件搭建而成,树冠上缀满红色的小风车。小风车随风转动,勾趣人对儿童时代的回忆,对于儿童则可激发他们对未来,对自然,对科学的无限梦想。



《苏醒的圆环》 朱尚熹 材质:混凝土,砖头 高度:1.7米 在已有小花台上,用砖砌上一个折立的环状造型,其意图一是强化花台功能,活跃视觉感觉;二是供人们走近参与,坐下歇息。



《蝴蝶梦》 叶晨 材质:花岗岩 高度:0.5-1米 占地:300平米 作品主要表达一种环保意识,假借史前化石的虚拟形象对灭绝的史前昆虫之回忆,来呼唤人们对自然的爱护。同时,也尝试地表现化石的质感美,扩大视觉美感的范围,以试图丰富雕塑的美感因素。



《蝴蝶梦》 叶晨 材质:花岗岩 高度:0.5-1米 占地:300平米 作品主要表达一种环保意识,假借史前化石的虚拟形象对灭绝的史前昆虫之回忆,来呼唤人们对自然的爱护。同时,也尝试地表现化石的质感美,扩大视觉美感的范围,以试图丰富雕塑的美感因素。



《蘑菇座椅》 尹刚 材质:花岗石 高度:1米 小孩子喜欢充满童趣的世界,本作品借蘑菇的造型设计儿童座椅,放在草地上,供孩子们游玩和休息之用,同时使他们感受到艺术美的熏陶。



《凉亭》 尹刚 材质:钢材喷漆 石头 高度:4米 从小鸟的生存方式联想到儿童们的学习和生活方式。作者给公众提出一个问题,同时也请公众进入亭内歇息。


 “2000阳光下的步履”——北京红领巾公园公共艺术品展


  2000年12月27日下午两点半,在北京朝阳区红领巾公园举行了一个名为"2000阳光下的步履--京红领巾公园公共艺术展开幕式及画册发行仪式"的活动。

  "2O00阳光下的步履--北京红领巾公园公共艺术展"是北京建筑艺术雕塑厂雕塑研究室(以下简称北雕研究室)以公共环境艺术为研究方向的学术展览。由于北雕研究室的艺术家们以富有创造性的"非赢利"的方式与红领巾公园的决策者们进行了一次卓有成效的合作,在有限的资金范围内为红领巾公园增添了18件公共艺术品,使红领巾公园的硬、软件从整体上了一个台阶,实现了红领巾公园文化建园的目标。北雕的艺术家们在此次活动中除了收获大量的学术研究成果与经验之外,还以"艺术志愿者"的名义为红领巾公园,为广大儿童,为祖国的未来奉献了一批活泼、健康、向上的精神食粮。公益性活动的基本定位,使艺术家们丢弃了往日"市场"、"竞争"以及"效益"的沉重,以几分孩提时的真诚在阳光下迈开了艺术创作的轻盈步履。

  北雕研究室是北京雕塑专业创作团体之一,从50年代至今的四十多年中北雕的近30位雕塑家为全国各地创作了大量作品,就是在北京的街头、公园及学校单位都能见到北雕艺术家的作品。新一代的艺术家更为活跃,他们在98年举办过一次名为"98步履--北雕研究室十人作品展",地点在北京当代美术馆。展览非常成功,在北京全社会及雕塑界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阳光下的步履"是他们98年展览的提高与延续。北雕研究室作为创作与研究的科研单位,于 99年初拟定了一项名为" 2000公共艺术"的科研课题,此课题在 99年第一季度己取得阶段性成果,他们设计的环境艺术作品在长安街雕塑征稿活动中大面积获奖,并在建国50周年之际将作品立上了王府井和长安街。2000年这个室全体创作人员把这个课题的研究引向深入。作为一次跨越世纪之交的科研课题的成果展示,"阳光下的步履"是一次非常独特的方式。换言之,"阳光下的步履"是北雕研究室公共艺术科研成果的现场展示会。与他们98年的活动相比,2000年的这次活动,他们让艺术走出了美术馆,走进阳光里,走进公众之中,所以说"阳光下的步履"又是一次室外公共环境艺术的学术展览活动。

  北雕研究室在这次红领巾公园公共艺术品的创作活动中所展示的作品己非传统意义上的有台座的,严肃而沉重的雕塑。他们以关怀公众、关怀环境为宗旨,以屈膝交谈的姿态轻轻松松地面对公众与环境,同时以创造性的艺术灵感和令人耳目一新的造型点亮了公众的眼睛以及环境的文化生态。这些作品或立或卧、或挺拔或婉蜒,散落并融入了公园的优美环境之中。大多数作品能融知识性、审美性、功能性于一身,使孩子们在参与进入的同时受到知识及审美的教育,特别是作品的创造性特点对孩子们创造性思维的培育会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

  红领巾公园如今已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雕塑公园。90年代初已落成的雕塑有16、7座,加上这次的18件公众艺术品,这个公园共有雕塑艺术品35座。雕塑公园的定位,文化建园的目标己经形成。优美的环境加上高雅艺术的文化品位是节假日儿童与公众娱乐、休闲、学习的好去处。


  由北雕研究室的艺术家们集体创作的二十余件与红领巾公园的环境和谐统一的公共艺术作品,将永久地置于公园之中,与来往的公众交流和对话。由于这次艺术活动在本质上是北雕研究室的一项学术研究课题,所以,艺术家们能在艺术创作中,以宽松自由的心态深入研究公共艺术中作品与环境、作品与公共的关系;艺术家的创作个性与公共艺术的公共性的内在关联等学术问题。从这次公共艺术创作的结果看,艺术家们确实在许多方面取得了很好的学术成果,从而为中国公共艺术的进一步发展积累了经验。

(转自TOM网美术同盟http://arts.tom.com/look1/ysxw/cul_ytxw_zlzz_honglingjin.htm)

 

 

 北京红领巾公园公共艺术展五人谈

时间: 2000年10月
地点:三里屯
人物:张永忠:北京金翰旅游产品开发中心总经理、本展承办方负责人。 朱尚熹:北雕研究室雕塑家、室主任、本展策划人之一。 许庾岭:北雕研究室雕塑家、本展策划人之一。 赵磊:北雕研究室雕塑家、本展策划人之一。 邹跃进: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本展特邀学术主持。

缘起与经过
邹跃进(以下简称邹):我想公共艺术的创作是多种力量相互作用的结果,它需要艺术家、赞助方或投资方的合作,需要许多有利的外部与内部的条件和机遇。所以,这次红领巾公园公共艺术能顺利完成,也一定得力于许多有利的因素。你们四位都是这次艺术活动的策划人和联系人,能否首先谈谈这次艺术活动的缘起与经过,也即促成这次艺术活动的条件与机遇。

朱尚熹(以下简称朱):张老师是把我们北雕研究室的艺术家和红领巾公园联系起来的"红娘",对双方的情况都很了解,请张老师先说。

张永忠(以下简称张):好吧。红领巾公园58年建园,当时考虑的就是搞一个青少年爱国主义和革命传统教育基地。但是由于多种历史原因,没有完成初衷。到了1990年,公园开始售票,建立了管理机构。由于当时条件限制,没有什么现代的消费娱乐的观念和设施。那时,为了充实公园内容,请了一批优秀的雕塑家创作了象刘胡兰、卓娅、小萝卜头等少年儿童英雄雕像。由此看,当时的建园思想基本沿袭了前几十年的思路。尽管这批作品很优秀,但从今天的眼光看,一个面向公众,特别是主要服务于少年儿童的社区公园,无论从文化内涵还是从功能上看,没有几座英雄雕像显然是不够的。这就引起了关于红领巾公园如何发展,应该建成什么样的公园的思考和讨论。公园的管理者在思考,艺术家们在思考,游园的公众也在思考。 说到这次公园的改造和公共艺术工程项目的缘起和条件,从外部条件说,是社会发展了。公众有了不断提高的精神文化需求和综合消费需求。同时相关职能部门和公园管理机构有了相应的投资条件。谈到内部原因,应该说是各种积极因素互动的结果。这里特别提到两个方面,一是现在公园的主要负责人都很年轻,观念新,对公园建设和发展有着明确的指导思想,那就是加强公众服务意识,突出儿童特色,文化建园,建精品公园;他们很务实,不仅勤于学习和思考,而且善于总结和实践。因此当对公园进行大规模改造的条件和机遇到来时,他们已经做好了思想和技术条件的充分准备。另一方面,以朱尚熹、许庚岭、赵磊为代表的一批中青年艺术家,他们不仅有才华和许多个人成就,而且还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长期以来,他们除专业性问题外,思考最多的问题就是自己的艺术理想如何面对公众,如何为提高全社会的精神文明水平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作为艺术家,他们需要与公众交流对话,他们的艺术创作需要寻找广阔的市场。一个偶然的机会,公园的建设者和艺术家们坐在了一起,交流与对话自然而没有障碍,课题的成功有其内在的必然性。

邹:第一次对话是什么时间?

张:大概是99年6月。朱老师在公园开发改造座谈会上把艺术家们关于公共艺术的想法谈了,对话由此开始。

邹:请朱老师具体谈谈。

朱: 98年我们北雕创作室的艺术家自发地办了一个室内展览。展览很成功。做完后大家心态积极,引发了一些思考。还想做,下一步怎么做,能不能做一个室外的展览,做一个公共艺术的课题?大家经常在一起讨论,想法很多。但搞一定规模的室外课题需要一些钱,钱怎么筹呢?当时我们想到了两个办法,一是用木头、砖头、鹅卵石等价格低廉的自然材料,可能花十几万、二十几万就可以做一大批作品,形成规模;二是采取非盈利方式来做,找一个需求方来投资,我们会告诉他,你花很少的钱就可以得到一些永久性的艺术品。当时我们想,对投资人来讲,这应该是很有诱惑力的。

邹:也就是说在没有与任何单位联系之前你们就有了做一次公共艺术展的想法?

朱:是的。后来我们三人成立了一个策划小组,形成核心班子。恰好这时我们通过张老师了解到红领巾公园的情况。 邹:在此之前,你们找过其它单位吗?

朱:找过,如雁栖湖、植物园、还间接问过望京小区。后来张老师要我们参加红领巾公园开发改造座谈会。我在会上介绍了我们创作室关于公共艺术的课题计划,建议在公园做些公共艺术品。记得当时我对李钧主任讲,我要做的雕塑或称公共艺术作品和现在公园里摆放的传统雕塑作品不一样,是一种新的艺术。比如说,对公众它不是说教式的教育,而是一种启发式的,它们是有功能的,可以让公众通过参与方式获得审美享受。 张:应该讲朱老师是有备而去的。 邹:公园方面有何反应? 朱:相当积极。李钧主任当即表示,希望我们做个方案。

邹:所以第二步就是做方案了。

朱:对。方案很快就拿了出来。包括文案、22件作品的电脑设计图和一份合作意向书。

张:这里我补充一句。当时有个情节,就是有人建议找一些有名望的前辈艺术家创作作品。思路和形式大致雷同于90年那些作品。我当时讲,这可能会偏离重新规划改造公园的初衷。这一次不是独立的搞某一件作品,而是一个公共艺术课题,一个系统的公共艺术工程。这时我注意到,李钧主任的思路与艺术家们的思路相当一致,他始终是艺术家们思想的坚定支持者。 邹:你们以非盈利方式做这个课题,公园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那么你们对公园有无附加要求?

朱:有。我们提出两个条件,一是给艺术家相对的创作自由;二是我们要求全室的艺术家都参加,都要有作品。

张:公园方面不仅接受了艺术家们的要求,而且还直接参加到作品的创意和课题的深入思考中来,提出了许多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朱:在作品制作安装等方面,公园方面提供了充分的技术支持和后勤保障,张老师这位"红娘"做了许多工作。

张:我想再做个补充。在这个课题运作的过程中,我经常想这样一个问题,尽管艺术家们每时每刻都在通过自己的作品与公众交流,但是就艺术家和他们的作品真正面向需求日益巨大的文化市场而论,在目前的中国艺术家与市场之间还缺少完善的机制,应当有更多的人或企业来扮演"红娘"--制作人、经纪人,以便让艺术家们免去许多负担和纷扰,专下心来,去扮演好自己艺术创造的角色。

关于公共艺术
邹:从艺术创作的角度看,你们在这次公共艺术的活动中,有哪些方面的体会呢?
许庾岭(以下简称许):由于公园方面和艺术家这方面的想法大体是一致的,即都希望创造出新的东西,这就有了一个好的基础。不过从我们艺术策划人的角度讲,对公共艺术的认识也是在不断地深化之中。开始我们认为不能把一件室内的,或者是架上的,直接摆到室外去,这没有任何意义,那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场地而已。这自然就想起了环境艺术、公共艺术的概念。所以我在创作中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首先,我的作品必须跟环境对话,而不是我强加给环境的。其次,作品要跟公众对话,与公众进行交流。怎样在艺术语言上去接近观众,又避免媚俗的迎合,在艺术创作中,我们室的艺术家一直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赵磊(以下简称赵):我们的一个原则是如果环境本身比较完整,咱们就不要再去打破它了。只有当你觉得这个环境有些缺陷,或者说你觉得值得有跟它对话的必要,你再考虑你的作品,绝对不要再去画蛇添足。所以,首先是选在什么地方构思你的作品,如何跟这个环境发生关系,并且作品只能摆在这个环境中才适合,我特别强调这一点。作品怎样跟公众交流,也是一边做一边在想,如"虫虫"那件作品。

邹:在这次艺术活动中,你们是怎样解决与甲方在艺术上的一些矛盾的。

赵:他们从欣赏习惯上可以说跟普通的人更接近一些,我们关注公共艺术的特点、艺术个性和艺术语言的运用,甲方则希望你做的东西首先必须得象,让老百姓一看知道这象什么。

邹:开始的时候就有这种要求?

许:这是我们之间差异、矛盾最大的地方。但最后能够做成,实际上说明还是有共通的地方。比如说,我的那件"路灯",有的一看,说是眼镜蛇,或是一条龙。按我的想法,我就是把二维的地面延伸到三维的空间里去,是很单纯的一个想法。

朱:我以为这涉及到公共艺术的通俗性问题,我们不能回避它。我们这次的艺术实际上也是注意了这一点的。所以,我认为公共艺术的公共性、公众性、通俗性,可能是公共艺术的一个实质性问题。在这次艺术创造中,我们还特别关注公众的参与这一问题。如"虫子","椅子",还有包括我作的那个"圆环"、赵磊的"海之梦",孙贤陵的"河马"等,都是可以进去参与,可以坐,可以握,可以在里面穿行的。它与同样处在公共空间中的城雕是不同的。由于我们的作品重视公众的参与,就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作品的功能性。这反映在公共艺术观念的层面上表现为公共艺术家对普通人性的关怀,我们认为这是一种新的人文主义精神。

赵:我觉得这个说大点,就是一个责任了,就是说艺术家到底在这个社会上有什么作用?不是光自己在那儿爽,爽完了没事了,还应对这社会有推动作用,如考虑提高整个民族素质等问题,可能这种作用很微弱,但是我觉得很重要。 个性与公共性 邹:关于公共艺术,我想还有一个艺术家的个性与艺术的公共性之间的关系问题。比如说亨利·摩尔放在公共空间中的雕塑,永远是那个样子,也即他的艺术个性就是公共性, 或者说通过公众的广泛接受,他的艺术个性逐渐具有了公共性。我的问题是当你们在根据每一特定的环境和公众来创作作品时,你们是怎样看待不同公共空间中自己的作品的连续性(个性)与差异性的(公共性)。

朱: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谈谈你们的想法。

赵:上大学的时候就想这个问题,后来我也挺苦恼的,觉得我怎么没风格啊,后来,也是一个月以前我才意识到我的作品还是有一根内在的线来贯穿的,这才是作品的个性,而作品在表现在形式上可能完全不一样,这次我做"虫子",可能下次我做其他的东西。我发现我这两年做的东西,都是跟自然有关的东西。

邹:跟功能也有关系。

赵:那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我作品里头这根线完全跟自然有关系。如在回龙观和惠安做的,总是与树叶、人和动物、海、虫子等有关系。

朱:我是这么认识这个问题的。我们有些艺术家在短期想炒出点名堂,所以会挖空心思找一个符号,并不断地重复,实际上这个符号不是找出来的。那么对我来讲的话,我目前没找一个什么符号,那么我的定位在哪儿?我曾经写过文章,说我的定位在灵魂里边,在审美上。这才是贯穿我艺术中的一条主线。

许:这个问题提出来,真是比较让人去回想,去分析。你要不说的话,可能不想这个问题,你提出来,逼得我自己不得不想这个问题。我说我是属于跳跃型的,就是想法老是在不停地换,甚至一激动了,能做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所以说,没有一个在符号和形式上特别统一的一个东西。但是我现在回想了一下,我这几年的作品,特别是在公共空间里的作品,好像还是有一种统一的东西,那就是活动、跳跃的线。如青岛、回龙观等地的作品。这次在红领巾公园呢,我本来有一个叫《远山的旋律》的作品,实际上也是线。但是这次很可惜,没有实现。我根据这个环境设计完了以后,突然发现,将来要在这儿盖一间房。你说你当初怎么没跟我说呀?他说:这个不影响你啊。但是我原来的想法就是在城市环境里营造一种开阔的、遥远的、引起幻想的东西。一些线,一些墙,都是这种弧线的墙,高高低低不同,像海浪,又像远处的山,层层叠叠的。墙的上面是那种脊背,桔红色的,有一定宽度的,象带子一样的,从不同的角度看有不同的效果,而且人还可以在那儿休息,小孩还可以在山上玩。作品的空间中有些松柏,穿插起来,在那岛上看,效果会非常好。结果,被房子给堵死了。我就说,旋律是那旋律,我这儿提琴正拉着呢,梆!你给我来一声锣,我这还叫旋律吗?没法做,我这个作品只好取消了。

邹:它符合你们对公共艺术的认识。

朱:我觉得作品内部还是应有灵魂,这个魂是什么呢?我就不赞成那种我做了高跷,就一辈子作高跷的方式,那样就把我困死了。在策划这次"2000阳光下的步履一北京红领巾公园公共艺术展"的过程中,我们始终有一种情绪,那就是对当前的城市雕塑的不满意。现在到处都是不锈钢雕塑,到处都是流线型,到处是棒棒、球球。

邹:这个问题很重要。

朱:在这个背景下面,我们做了这么一次活动。实际上是针对城市雕塑的某些现状。

邹:比如说用最朴素的材料。

朱:有朴素的材料,然后还有环境的自由度,作品的艺术个性问题以及公众的参与性。

许:某些地方的城市雕塑特别象堂会,就是我点这个曲目,你给我唱这个,我点那个曲目,你给我唱那个。雕塑家说,我这儿什么都有,你要哪个?这是一种很悲哀的现状。所以,在这次艺术创作中,我们想尝试一种新的方式,以改变旧的作风,即让我们唱得比较自由。

邹:城市雕塑很多像大合唱、交响乐,你们这次的公共艺术像室内音乐,相对来讲,更贴近大众,别人的雕塑都是高大全,你们则做一些小的,地上的。

朱:我看了这次中央电视台搞的舞蹈比赛,评论员说芭蕾舞是往上飞跃的,现代舞正好是芭蕾舞的反动,它的基本功和表演,则全是地上的。我们这次创作的公共艺术,也有类似性。

邹:可以这么比较:公共艺术与城市雕塑。

朱:因为我们当时提出好的环境不要破坏它,我们在公园的外轮廓上面,不要出现一个庞然大物的作品,而要让它贴近地面,能让公众参与。这样做也没失去艺术家的个性,比如说赵磊,在我们室年龄是最小的,他对童真理解得比较深一些。作为许庚岭来讲,他一贯遵循形式上的探索,在这次公共艺术的创作中,他们都把个性与公共艺术的公共性给予了很好的结合。

明天更美好
邹:最后我们谈谈明天,谈谈你们未来创作公共艺术的想法,当然是在今天已有的研究成果的基础上。

赵:明天怎样当然是不可预测的,不过对于我来说,这次所取得的经验肯定会对我下一次的创作有帮助。同时,我也希望下次遇到的公共空间能更大地发挥我的想象力。

许:就我而言,首先是尊重环境的特点,与公众平等对话;其次是仍然坚持我的把平和的形式与惊奇的美学效果结合起来的方式。当然这一切都取决于我将碰到一个什么样的环境,而这一点确实是不可预测的,因为明天的条件、文化环境、人们的审美需要也都在变,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到时顺势而为。

邹:对于明天,我还想知道的是,你们这次这种策划与操作方式,如"非盈利"的科研方式,以北雕工作室的集体名义等,是否仍然是你们下一次去寻找新的投资或赞助方的方式。

朱:我曾说过,在这次艺术活动中,相对于已有的方式来说,我们的策划与操作方式是有很大的创新的,毫无疑问,我们将来仍然会采用它,并根据情况给予调整。至于说到人员的组合,我想我们会请更多的与我们有共识的外面的艺术家参加,这对公共艺术这项事业的发展也是有益的。公共艺术是一种使我们的生活更美好的艺术,所以,我相信公共艺术的前景也一定比今天更美好。